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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家小媳妇——小镇人物之一
责编:网编室二    发布日期:2015-11-21 07:42:08

老王家小媳妇——小镇人物之一 

    王大光性格内向,懦弱,当不起家。王大光的媳妇,长得五大三粗,有点儿蛮,镇上人不知道她姓啥叫啥,顺嘴喊她老王家小媳妇。

    王大光的老爹,我们都叫他王爷爷,当时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身体瘦削,但人勤快,一天从早到晚脚不沾地。王大光的老妈,也就是王奶奶,小脚,走起路来七扭八弯的,平日里很少出门。

    王大光家是从外地搬到镇上的,搬来不长时间,王奶奶就死了,有人说是自杀,喝了农药;还有人说,是老王家小媳妇下的毒。

    那时候,老王家小媳妇还很年轻,但手脚不老实,经常偷集体的粮食。一次被人码着须子,从仓房里搜出了不少苞米高粱,滴里嘟噜挂了一脖子,敲锣打鼓地游街。

    老王家小媳妇的作风也不好,一到晚上,家里都跟走马灯似的,挤满了镇上乱七八糟的人。这些人不是打牌,就是喝酒,一作就是半宿。打牌的输个三毛、五毛也就认了,赢个块八毛的,随手扔给老王家小媳妇,趁机搞上一把。喝多的更不用说了,猪猪狗狗的,啥事都能做得出来。为此有人讲,老王家小媳妇的龌龊事,王大光和王爷爷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王奶奶的眼睛雪亮雪亮的,于是便被毒死了。

    老王家小媳妇在家里说一不二,即便这样,还经常对老公公动手,而且下手极狠。一次,王爷爷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到镇上告儿媳妇的状,说儿媳妇打他了七棒子。末了,镇上的领导三长两短地叹了五口气,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一个锅里抡马勺,没有不碰锅沿的。

    尽管王爷爷挺能干活,可老王家小媳妇掐半拉眼珠看不上他。王爷爷饿了,能填肚子的只有饭嘎巴了。而王爷爷的牙都掉光了,饭嘎巴又钝又硬,只能将就着用水泡着吃了。

    王爷爷不但吃的不好,穿的也破,尤其冬天,身上的棉衣破破烂烂的,不但没有棉花,而且还大窟窿小眼儿的,前后露着肉儿。

    有一年,刚开春,我和几个小伙伴跑到镇政府院里玩,看见王爷爷躺在礼堂外面的水泥地上晒太阳呢,当时冰雪刚刚融化,初春的风还很冷。

    王爷爷看见我了,便哑着嗓子喊我的小名,小儿,去你王叔家一趟,看你王婶在不在,要是不在,就给我要个大饼子吃,要是在,就别吱声了。

    我点了点头,一口气跑到王大光家,只见屋里只有王大光一个人,便气喘吁吁地说,王叔,爷爷要个大饼子。王大光叹了口气,从碗架子里摸出一个大饼子来,抹了点儿酱,又拿了根葱,递给我。

    见我一溜烟跑回来,王爷爷一个劲儿地冲我点头,眼里含着浑浊的泪。

    一天夜里,外面下着雨,老王家小媳妇和王爷爷突然打起来了,两个人从屋里骨碌到屋外,滚得跟泥人似的。闻讯的邻居纷纷出来拉架,结果有的人被疯了一样的老王家小媳妇给掐了,胳膊大腿一片淤青,这才知道老王家小媳妇对老公公有多狠。

    听人说,王爷爷有个亲戚在北京当大官,王爷爷领着王大光去过一趟。尽管见着那个官亲戚了,可王大光木讷,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于是就没了后话。老王家小媳妇知道这事儿后,将王大光爷俩祖宗三代一顿臭骂,并且饿了他们一整天。

    渐渐地,王爷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后来瘫痪在了炕上。那段日子,王爷爷总是感觉冷,不论什么东西,只要能摸得着的,都胡乱地抓过来,往脑袋上蒙。过了不长时间,王爷爷就死了。

    王爷爷死后不久,老王家小媳妇也病了,整天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一诊断,是肺结核。后来,老家小媳妇也跟王爷爷似的,怕见风,脑袋屁股裹得溜严,有时还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真是报应呀。

    一天晚上,王大光下班回家,一见到媳妇这付模样,生生地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王爷爷炸尸还魂了呢。

    转眼,又一年的春天来临了。一个阳光灿烂的晌午,形容枯槁、骨瘦如柴的老王家小媳妇一个人呆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突然间咳嗽不止,大口吐血,最后脖子一歪,死去了,时年四十岁。

 

来源:大庆李广生的博客

原文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c1f5f3c90102w47z.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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