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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成为一座孤岛,你愿意吗? | 闲闲书摘
责编:网编室五    发布日期:2014-11-29 11: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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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岛状态不是最理想的人生状态,却是退而求其次,不错的状态。

    如果有机会选择,你会选择做一座孤岛吗?

    这话问得有点儿突兀,又有点儿吓人,是吧?

    这是我读沈三废《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时一直萦绕在脑海里的问题。

独特的命题,可疑的来历

    沈三废是这样说的:“人生来是寂寞的,赤条条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上,行走一世,最后又孤单地走了,如同幻梦一般。人们说,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快乐着自己的快乐,痛苦着自己的痛苦,与这个世界无关。我是这句话的信徒。”

    她把“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这个命题栽赃给“人们”,一句“我是这句话的信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其实,这句话的出身很重要。

    中国传统社会是农耕文明,人们熟悉的是春耕夏锄秋收冬藏,在传统文化里,很少用岛屿打比方。所以,这个命题不大可能来自中国的传统文化。

    西方文明是海洋文明,甚至有一部分是海盗文明,海盗能够立足的地方,除了自己的那艘船,恐怕就是海岛了。从这个角度来说,以海岛喻人生很可能是海盗文明的产物,至少也应该来自海洋文明。

    也就是说,沈三废所说的“人们”不是黄皮肤的我们,很有可能是金发碧眼的他们。

    后来又有人说这句出自诺奖得主库切——生于南非的白人,兼具英国和德国文化背景。不用说,往上查三代,他的太爷爷不是海员就是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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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是绝对的,独是相对的

    那么,孤岛状态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状态呢?

    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讲过,成片连在一起的是陆地,一部分连着陆地,一大部分伸到海洋里的是半岛,置身海洋之中,完全与陆地没有连接的是岛屿。

    岛屿因为完全与陆地没有连接,孤零零地置身海洋之中,孤单孤独,所以常被称作孤岛。

    所谓孤岛状态,应该是与陆地没有连接的状态。

    岛屿与陆地没有连接,准确地说应该是没有直接连接。但岛上的鸟还是可以飞到陆地,人们也可以从陆地乘船去岛上。所谓孤岛状态,不是与世隔绝,而仅仅是与大陆没有直接连接。

    孤是绝对的,独却是相对的。

    由岛及人,人的孤岛状态,就是与其他人没有直接连系的状态。

    这种表达太枯燥,我从沈三废的的文字中找到了形象的描述:“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朋友一只手可以数完,亲近的人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都各自有着自己的生活圈子,平时虽然联系不多,可见面时也不会觉得尴尬,这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这就是人生的孤岛状态吧。

 孤岛状态是文明演进的产物

    那么,人生天然就是一座孤岛吗?

    读过《红楼梦》的人都知道贾府里的情形,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起,四世同堂,连秘密都几乎没有。林黛玉失去了父母,以一种孤岛的状态来到贾府,也卷入大观园的是是非非之中,哪里有机会孤独呢?

    中国有着漫长的农耕文明时代,当西方的海洋文明向现代文明转化的时候,我们依然故我,没有跟上脚步。农耕文明的特点,是以家族为单位生产生活,是所谓聚族而居,一群人生活在一起,互助协作才能生存,孤岛孤独都是稀缺现象。这一点也证明“以孤岛喻人生”不会产生在中华文明的农耕时代。

    孤岛状态是社会文明发现到一定程度的产物。

    经济的发展,科技的进步,文明的演进,使人们从繁重的谋生活动中解放出来,使物质极大的丰富起来,一个人可以不需要依靠他人而生存,这时做为个体的人才有了独立的机会。这时的人,才有机会孤独,人生才有机会以孤岛的状态呈现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的中国人才有机会让自己处于孤岛状态。

    清晰的记得,几十年前,文革中后期和改革开放初期,因为房子奇缺,许多离婚的人们不得不继续生活在一起,有一个专有的说法叫离婚不离家。也因为没有房子,我爱人怀孕三个月还住在集体宿舍里。

    那个时候,不要说孤独,就是夫妻单独在一起都不容易。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们有机会独立,所谓“比邻而居老死不相往来”却成了常态。我所居住的城市已经出现了独居老人死在家中几个月没人知道的情形。

    人们想要独立,不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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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行在都市里的“孤岛之歌”

    台湾歌星黄小琥有一首歌广泛传唱的歌——《没那么简单》,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孤岛之歌”。
 
    歌词是这样的:

    没那么简单
    就能去爱 别的全不看
    变得实际 也许好也许坏各一半
    不爱孤单 一久也习惯
    不用担心谁 也不用被谁管

    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
    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
    别人说的话随便听一听
    自己作决定

    不想拥有太多情绪
    一杯红酒配电影
    在周末晚上 关上了手机
    舒服窝在沙发里
    ……

    孤岛状态的都市白领版。

    这首歌所表达的心态代表了在大都市里打拼的男男女女。他们远离家乡,远离亲人,从四百八方涌进陌生而巨大的都市,背景不同,风俗不同,性格不同,语言不同,文化不同,甚至信仰也不同。这样一个巨大的人群因工作而聚在一起,彼此间的错位与摩擦、碰撞与交锋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人们很难再像四十年前五十年前一样,就一件事情千八百人都有着一致的观点和意见。

    这一切不止表现在工作中,还表现在生活中。今天都市里的夫妻,不仅“产地”可能不同,一个西南一个东北,民族可能不同,一个汉族一个少数民族,甚至国籍都可能不同,歌星韦唯的前夫,影星司琴高娃的丈夫都是外国人。他们家里的生活,可能一个用刀叉一个用筷子,餐具都不同了。

    不同就意味着摩擦、意味着交锋,就要协调、沟通、调整。

    工作有压力,爱情不容易,相比之下,孤岛状态也可以,至少“不用担心谁,也不用谁管”。

    在这里,孤岛状态不是最理想的人生状态,却是退而求其次,不错的状态。

 孤岛并不是多数人的选择

    朋友的父母年愈古稀,朋友想把老人接到城里享福,老人说啥也不来,“不去不去,啥破地方,对门都不说话。”

    在老人居住的农村,附近十里八村的人都互相熟悉。

    朋友的父母无论生活还是心态,都依然停留在农耕文明阶段,已经适应了农耕文明时代的鸡犬相闻、守望相助。他们代表不了这个社会的主流。

    即使是远离家乡外出打拼的人们也并不是都选择做孤岛。

    新华网、凤凰卫视都曾经报道,东莞打工者男少女多,一些打工男子往往“三妻四妾”,当然,这里的三妻四妾仅仅是一种比喻,真实的情况是,一个对象,一个情人,一个同居女友。

    打工者的状态最接近孤岛状态,可他们却不满足于这种状态,主动把自己的人生搞得如此复杂。这也说明孤岛状态不是最理想的人生状态,它只是当理想状态无法实现时的替代品,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如果有机会,人们还是宁愿选择跟自己的亲人或爱人建立紧密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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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做一座孤岛,你愿意吗?

    现代社会是一个变动中的多元社会,短短几十年间,在幅员辽阔的中华大地上,在异国他乡的游历中,人们经历着农耕社会、工业社会、后工业社会和互联网社会,先行者们已经把脚步迈进了移动互联网社会,几百年的历史发展浓缩在几十年中,稍一迟疑,就会被同路人抛开几条大街。

    凭借自己拥有的资源,按照自己的选择,人们发展着,成长着,一不留神,就会发现自己跟同路人们长成了不同的物种,虽然我们曾经差不多。

    微信里流行的“两个蛋的故事”在朋友圈里激起了巨大的共鸣,就是因为它说出了我们身处其中的现实,虽然我们都曾经是长相差不多的蛋,但是,成长的结果使你变成了燕子,我变成了鳄鱼,没有什么对错,这是发展的结果。

    在这样的背景下,不同的人们基于不同的理由、不同的认识、不同的资源选择不同的生活,没有什么好不好,对不对,唯一值得考量的是你的感觉,舒服不舒服,幸福不幸福。

    那么,问题来了:选择做一座孤岛,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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