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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死”活下去》推荐|闲闲书摘
责编:网编室五    发布日期:2014-05-22 22:34:02

书影.jpg

    推荐理由:沉疴缠身多年,却一直顽强地活着的史铁生,突然就死了,一点征兆都没有。本来他是生命顽强的榜样,却忽然就变成了生命脆弱的例证。2010年的最后一天,我们失去了他。遥远的我们可能失去的仅仅是一个好作家、一个硬汉、一个榜样,而对于他的爱人陈希米来说,她失去的却更多。整整两年后,2013年1月,陈希米回忆史铁生的作品问世,就是这本《让“死”活下去》。

      我看到这本书,又晚了一年多,已经是2014年的5月了,同时看到的还有饶平如的《平如美棠——我俩的故事》,还有《南方都市报》首席记者过国亮的太太写的诗《可是你没有》,三个一起来,我彻底凌乱了,心都浸泡在苦水里,不知该说什么,其实也不用说什么了。过去,爱人,已经成为他们人生中一座太高的山,挡在他们的人生正前方,饶平如老先生走不出来,大过国亮五岁的妻子走不出来,看一看陈希米的文字,就知道,她也是很难从过去走出来了。

——杜俗人

最后一天 太容易 太突然

(题目为编者加)

陈希米

    谁也不知道那一天会是最后一天。那个星期四,直到最后我也没有任何预感,你会离开我。在救护车上,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没事。”

    我在下班路上接到你给我的最后一个电话。五点半我们还在家,你说:“今天全赖我。”我知道,你是指上午透析前我们为护腰粘钩设计是否合理的争执,你的坏脾气又上来了。或许是因为这个导致了出血。都叫了救护车,我仍然没有感觉,还在犹豫去不去,我想这么冷的天去医院,别得不偿失给你弄出感冒。

    在医院,知道了是颅内大面积出血,我没有听立哲的话做开颅手术,很快就决定放弃。我冷静得出奇,史岚也没有丝毫的不理解,我们非常一致。

    在你进了手术室等待做器官移植之后—事实上,已经意味着永远没有了你。我居然还可以跟别人大声说话—几个月之后,我很难做到,就是必须,之后生理上非常难受。

    那一天是最后一天,是2010年的最后一天。你不再管我,自己走了。

    你做得滴水不漏:最后一天离开;嘎巴死;顺利捐献器官—几乎不可思议,凌锋大夫夸赞的角膜和心脏不能用,却用上了肝脏(多亏任老师治好了你的肝脏!)。之后第四天是你的六十岁生日,我们跟你聚会,试图使你“卷土重来”。

    我不知道什么是死,一丁点都不知道,忙碌了几天,不睡觉也不困,甚至也不那么痛苦。

    下雪了,今天是周四,透析的日子,这么多年我们都是一、三、五,刚改成二、四、六,还不习惯呢。老田会来接你,想到老田接你,我心里踏实。真的,多亏有了老田,真是帮了我们大忙,对,还有老蔡、律师,就是你说的那“三座大山”,可以依靠的大山,真的,我有时真想依赖他们。雪很好看,你一定又想到院子里去拍照。我的车改三轮之后安全多了,不怕下雪,还是你说得对,这车是真该买。我会当心,一到社里就会给你短信。

作者.jpg

    你在哪儿?

    我们说过无数次的死,终于来了?我终于走进了你死了的日子?

    别人都说,你死了。

    上帝忙完,创造了世界,就到了第七天。

    到第七天,我第一次有梦,并且梦见了你。

    你说你没生病,是骗他们的,你说,咱俩把他们都骗了。

    你是说你没死?你骗他们的,我也知道你没死?咱俩一起骗的他们?

    咱们俩,怎么会分开?当然不会是真的。你老研究死,你不过是想看看死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你就开了个玩笑?不管怎么样,我总是知道的,你骗人,我肯定会发现,我不发现你也会告诉我。所以,是我们俩一起骗了大伙。

    这个梦什么意思?或许,真是一场骗局,我是在梦里做梦?只要醒来,就没事了?

    我们一见面,就迅速地去了外婆桥,那桥很高,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高。真的去了。你是想要告诉我,我们今后就在外婆桥上见?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想怎样?我就天天盼着去外婆桥,天天盼着再醒来。在梦里,没有时间,千年也是瞬间,对吗?

    可是,瞬间也是千年啊。

史铁生与张海迪.jpg

    邢仪记得你的话:我们等着吧,等我们走到那儿,就会知道那边是什么,反正不是无,放心吧,没有“没有”的地方。我一听就知道她一个字也没记错,是你说的。

    陈雷拿来好多好多纸,烧了好久好久,一定要把它们烧“没”。让它们“没有”,才能去“没有”的地方。他迷信。你不回来,我只能跟着他们烧,我什么感觉也没有。你有吗?
选骨灰盒,他们七嘴八舌的。他们有很多建议。

    我不认真听,扭头就要问你,才知道,与你已经无关。

    你死了,是真的。

    樊建川在热烈地说着死,他说他死了就把博物馆捐了,他说他怕不知道哪天就出事,就死了,所以要抓紧干事,把想干的事情尽量地去做,他说他不怕死,他死了之后什么都不要……—就是说,确实有死这种事,樊建川也会死,一汽车的人,对他说的都没有疑义,这充分说明死的确凿。在这世上,确实有死。你现在,就是被人们认为死了,我正在经历你跟我说过无数次的你的死?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会突然醒来吗?醒来就是我也死了吗?死究竟是什么?

    看不见,摸不着,这些太浅薄。

    看不见!摸不着!永远!没有什么比这更残酷。但是仍然浅薄。

    什么是你呢?看见是你?摸着是你?听见是你?

    你的意志,你的思绪,你的愿望,你的态度,你的目光,都在。你不在?

    但不能跟你说话!这是可怕的,这是死!

    要是我确凿地知道你对每一件事情的看法呢?几乎确凿。

    要是我想问你,问你怎么办,问你对又一件事情的看法,你不理我,仿佛没有听见,这就是死?

    你在哪儿?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与我们之间隔着无限?你即便在,在无限的那边,对我又有什么意义?!

    一切都是骗人,死,就是绝望。

    死,谈也谈不出,想也想不出。想念死人,是世界上最最残忍的。

爱情问题.jpg   

    何东说,走在街上,看见一个人,仿佛是你,就追上去……

    我也走在街上,对自己说,不会的,真的不会,他哪儿都不在,他不可能出现,再像他的人也不会是他。他死了,世界上确实有死这回事,这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不怀疑,我知道。但我还是想,他在哪儿,我活在的这个世界,是哪儿。我不理解这件事。每天,我都要反复告诉自己,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在这个世界上无比正常。特别是听到别人的死,证明了确实有死这样的事。既然这样,他也会遭遇这样的事。这符合逻辑。

    我在经历你的死,是真的,可一点都没法理解。它到底是什么?明明你在,我天天都和你说话,每时每刻都知道你只是不在,不在身边,不在家,不在街上。但是你在的!要不然什么是我呢?我的整个身心都充满了你,你不可能不在。但是你在哪儿?!

    每天,在路上,在路上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人会插进来,没有人会打搅我们,我慢慢地开,我不着急去上班,不着急去任何地方,你似乎就在我上面,一直陪我……
我一个人在街上。

    小庄往南,有一条新路,我们俩曾经走过……我看见你穿着那件蓝色冲锋服,开着电动轮椅在前面,一个蓝色的影子,一直在前面,恍恍惚惚,慢慢悠悠,就是永远,永远都不等我,不和我在一起。

    街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凛冽的风。

    我一个人在街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是啊,不知道过了多久,你自己一个人,摇着那辆手摇轮椅不知道走了多远,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天都快黑了,撞见了下班回家的刘瑞虎,他惊异地向你喊:铁生你知道你跑到什么地方了吗?!

    什么地方有什么重要,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摇死吧,看看能不能走出这个世界……

    那一年,那个时候,是你失恋的日子。你抽着烟,慢慢地跟我讲着过去的事。我却哭得停不下来。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不能用眼泪,也不能在屋子里;也许这世界是有尽头的,不管是用脚走,还是用破车摇。我问你,你那时自己哭吗?你说,是绝望。绝望不是一种哭的感觉。我也懂过的,我忘记了。

    刘瑞虎什么都没问,推着你进了小饭馆。你们不说什么。你们心里都明白。你们是男人。

    我现在一个人在外面,是不是也想要走出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多空旷,冷得让人受不了,不管你做什么,世界都岿然不动。你为什么也这么冷漠,不管过多久,过多久你也不会回来,不会停下来等我。

    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是不应该活的。因为人是通过“对象”而存在的,通过“你”才会有“我”!

    你说,没有“我死了”这回事,也没有“你死了”这回事,只有“他死了”存在。对你来说,没有死,只有史铁生会死,你的“我”永在。对我来说,你的“我”不死,不一定与我有关。但史铁生不死—因为我还在,因为史铁生是我的“你”—没有“你死了”这回事。

    没有“你”,就没有“我”,“我”因为有“你”才能命名,否则“我”是谁?鲁滨孙岛上不需要“我”这个词。我的存在和显现要靠你,反过来对你也一样。一个人漫长的生命里,“你”也许不是一个人,不止一个人。但同一时刻,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我与你,几乎活成了稳定和唯一的一对,在我的生命里,只要还以你为坐标,只要还以史铁生作为我的“你”,史铁生就还在,饱满地在。

    当称呼史铁生为“他”的时候,他就死了。他会变成另一个人吗?按你的说法,应该是,那我想念的是史铁生,不是他,他还在走他自己的“我”的路,他不再关心他自己曾经的“史铁生之路”,所以,他死了—他死了,史铁生说过,只有“他死了”这回事,此外没有别的死。对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作为每个人的“他”,对每个人毫无意义。但当他一旦变成我的“你”,意义就产生了,因此,你是“我”永远的史铁生,“我”也在同一时刻“生成”、存在—这就是“我与你”。什么时候你变成了我的“他”,你就死了。

    这样的理论你我早就懂,但此刻对我一无用处。001-00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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